月光落在左手上

当广西师大出版社的官微登出余秀华诗作样书之时,我不禁大惊:如此快的出版速度,既顺应民意,又是对余秀华才华的肯定与褒奖。
    
恰时今日,人民日报刊出文章《‘标题党’是语言暴力》。该文章一开始就援引“脑瘫诗人余秀华”炒作一事。在说教式的论述中,作者一再以“高雅”、“文明”的字眼对抗着标题党的“粗鄙”与“污秽”,纠偏着某些人为博取眼球而在文章标题上所作的“文章”——语言暴力化。无论作者的微言大义多么心灵鸡汤,都掩盖不了余秀华的文字灵性与创作才华。话又说回来,如果不是标题党“枉为”,恐怕我们也无缘欣赏到如此绝佳的诗作。

作为一个被埋没许久的边缘化诗人,余秀华无疑是幸运的,当伯乐与世人把她从村子里拽出,脱离世俗藩篱之时,就注定了她的才华要被见证。当然,“见者人人有份”,幸运的不只是余秀华本人,更是那些能够有缘瞥见一眼其诗作的人。
    
“真正的问题是,不是我们怎么看她,而是我们怎么反思我们自己。”北京大学教授、中国当代著名诗人臧棣如此对余秀华作出评价。一个名不见经传、而又被恶狠狠的标签缠身的人,能够让一个著名内行诗人出言甚逊,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认为余秀华身上所散发的是负能量呢?可见,学院派与出身科班并不是一个诗人优秀的充分条件,精良、出色的作品也不只诞生于专业化的训练基地,田间地头、村舍民居与瓦肆巷尾也可能成就伟大的作品。

诗歌因为自身局限性,向来被视作高雅人士的小众化玩物。一个自学成才的女诗人能够让诗歌冲破桎梏,引发大众化的品评,足见其不凡的才华。即使众多欣赏者一开始都抱有看热闹的动机,与对标签一探究竟的目的,但那又怎样?到最后,个个还不是翘着大拇指羞赧离去。
    
“我是把无数的黑夜摁进一个黎明去睡你/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去睡你”。——《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》

一颗企盼之心在余秀华的字眼里,换成了另一种美,这种美毫不局促与做作。
    
“哪一口丰盈,拍一拍就溢出蜜/而井台,蛊惑里的善良和敌意”。——《《井台》》
在看惯了“沧桑”的描述性字眼,是否有这样一口蜜井曾经为你带来湿润?让你的感官里浸满甜蜜?
    
面对如此诗意、优美的句子,除了内心畅悦之外,我们恐怕再无心对其文本的“逻辑”与“格律”吹毛求疵。除了抛却脑后的“批判性思维”,标题党们恶狠狠的标签——“脑瘫”、“农民”甚至也早早地被我们习惯性“健忘”了。
    
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”,过多的溢美之词不消多讲。即使恶劣的环境与有恙的身体能够凝结成标签,让标题党们赚取点击率,那也只是文明前的世俗化而已。其实,对于广大喜欢余秀华的人而言,她有且只有一个标签——诗人。
余秀华的诗歌,诉诸的是诗本身神秘非理性的逻辑,自有其妙。雄辩的诗歌向来为中国当代诗推崇,而余秀华的诗放弃辩论,放弃自圆其说,甚至放弃结论,因此与读者并不构成一种咄咄逼人的关系。——廖伟棠

我觉得余秀华是中国的艾米丽狄金森,出奇的想象,语言的打击力量,与中国大部分女诗人相比,余秀华的诗歌是纯粹的诗歌,是生命的诗歌,而不是写出来的充满装饰的盛宴或家宴,而是语言的流星雨,灿烂得你目瞪口呆,感情的深度打中你,让你的心疼痛。——学者、诗人沈睿

一个无法劳作的脑瘫患者,却有着常人莫及的语言天才。——《诗刊》编辑刘年

诗歌是什么呢,我不知道,也说不出来,不过是情绪在跳跃,或沉潜。不过是当心灵发出呼唤的时候,它以赤子的姿势到来,不过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在摇摇晃晃的人间走动的时候,它充当了一根拐杖。——余秀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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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秀华说:“于我而言,只有在写诗歌的时候,我才是完整的,安静的,快乐的。其实我一直不是一个安静的人,我不甘心这样的命运,我也做不到逆来顺受,但是我所有的抗争都落空,我会泼妇骂街,当然我本身就是一个农妇,我没有理由完全脱离它的劣根性。但是我根本不会想到诗歌会是一种武器,即使是,我也不会用,因为太爱,因为舍不得。即使我被这个社会污染的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,而回到诗歌,我又干净起来。诗歌一直在清洁我,悲悯我。” 本书从余秀华近年创作的2000首诗歌中精选100余首,主题涉及爱情、亲情、生活的困难与感悟,生活的瞬间的意义等。

作者简介

余秀华,1976年生,湖北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村民。因出生时倒产、缺氧而造成脑瘫,致使行动不便,高中毕业后赋闲在家。2009年开始写诗。《诗刊》编辑刘年在她的博客上发现了她的诗,惊艳于诗中深刻的生命体验、痛感,于2014年第九期刊发了她的诗,之后《诗刊》微信号又从中选发了几首。农民,残疾人,诗人,三种标签引爆了公众对她的热议,然而余秀华说:“我希望我写出的诗歌只是余秀华的,而不是脑瘫者余秀华,或者农民余秀华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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